第8章：师徒夜话

深夜子时，大竹峰后山。

臭小子，还不出来？

田不易的声音在竹林中响起。

李凡从暗处走出，手里提着烧火棍：师父，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废话，你以为你那点动静能瞒过我？田不易没好气地说，每天晚上都偷偷摸摸来后山，当我瞎啊？

李凡讪讪一笑。

过来。田不易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酒葫芦，陪师父喝两口。

弟子不会喝酒

少废话！

李凡只好接过酒葫芦，小心地抿了一口。

咳咳咳！

好烈！

这哪是酒，分明是液体火焰！

哈哈哈！田不易大笑，这才是男人该喝的东西！你们这些小辈，整天就知道喝那些淡出鸟来的茶水。

李凡揉着喉咙，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父，这是什么酒？

烧刀子，河阳城最烈的酒。田不易得意地说，当年我就是靠这个，把你师娘灌醉了才...

他突然住嘴。

才什么？李凡好奇。

没什么！田不易瞪眼，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

师父，您老人家三百多岁了，谁是小孩子啊...

两人坐在月光下，一个喝酒，一个发呆。

小凡。田不易突然开口。

弟子在。

你觉得，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李凡一愣。

这问题...太深奥了吧？

弟子愚钝，不太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田不易灌了一大口酒，我活了三百多年，也还是不明白。

他看着手中的酒葫芦，眼神有些迷离。

世人都说，青云门是正道魁首，魔教是邪魔外道。可是...正道就一定是好人吗？邪道就一定是坏人吗？

李凡心中一动。

师父这是...话里有话啊。

当年...田不易的声音低沉下来，算了，不说了。

他又灌了几口酒。

小凡，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因为...有缘？

放屁！田不易骂道，什么狗屁缘分，都是骗人的。

李凡不说话了。

我收你，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谁？

一个死去很久的人。田不易的眼神黯淡，他也是孤儿，也是天资平平，也是...算了。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

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邪。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本心。

是，师父。

还有。田不易指着烧火棍，这东西虽然是魔器，但器无善恶，关键看用的人。你若心正，它就是降魔杵。你若心邪，它就是屠戮刀。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田不易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后天开始，每天晚上来守静堂，我亲自教你。

真的？李凡大喜。

大竹峰首座亲自教导，这待遇可不一般。

假的！田不易没好气，爱来不来！

说完，他御剑而去。

李凡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动。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田不易这种人。

吱吱？

小灰从树上跳下来。

没事，就是师父找我谈心。李凡摸摸它的头，走吧，该回去了。

回房间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田不易的话。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前世看小说时，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泾渭分明。

但真正身处这个世界，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青云门是正道不假，可苍松不照样要叛变？

魔教是邪道不假，可碧瑶不照样善良？

也许...

根本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立场不同。

想到这里，李凡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要改变的，不只是几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世界的走向。

第二天。

小凡，你今天气色不错啊。田灵儿说。

是吗？李凡摸摸脸。

对啊，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杜必书凑过来，是不是偷偷进补了？

去去去。李凡推开他，我能补什么？

其实他知道原因。

昨晚被田不易点拨后，他心中的迷茫少了很多。修炼起来也更加顺畅，一夜之间，修为又涨了一些。

【当前修为：玉清一层(30%)】

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就能突破到玉清二层。

对了师弟。宋大仁走过来，听说你最近在练棍法？

是的，大师兄。

正好，我对棍法也有些研究。宋大仁说，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切磋？

李凡看了眼手中的烧火棍。

用这个切磋，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这个...

来吧来吧！其他师兄起哄，让我们看看小师弟的进步！

对啊，切磋一下嘛。田灵儿也有些好奇。

李凡无奈，只好答应。

练武场上。

宋大仁手持一根青竹棍，李凡则用普通的木棍（烧火棍被他藏起来了）。

师弟，我会手下留情的。宋大仁憨厚地笑。

那就请大师兄指教了。

两人摆开架势。

宋大仁先发制人，一棍扫来。

这一扫看似简单，实则暗含玄机。角度、力道、时机都恰到好处，不愧是修炼多年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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