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血泪往事，母女深情

第八天，两人依然被困在石室中。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自然。

小凡，我问你一个问题。碧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重。

什么问题？张小凡停下手中探索石壁的动作。

你觉得正道真的都是好人吗？碧瑶的眼神有些黯淡。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张小凡转身看向她，能感觉到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就是...想知道你的看法。碧瑶犹豫了一下，你从小在青云门长大，一定觉得正道都是正义的化身吧？

这个......张小凡沉思了片刻，我觉得正道中大部分人都是好人，但也不能说全部都是。

为什么这样说？碧瑶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张小凡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因为好坏与出身无关，只看内心。张小凡认真地说道，正道中也可能有坏人，魔教中也可能有好人。

听到这话，碧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变得黯淡。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道，其实我从小就在想这个问题。

哦？张小凡有些好奇。

我一直在想，正道和魔教的界限到底在哪里？碧瑶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是行为，还是出身？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张小凡轻声问道，能感觉到这个话题对她来说很沉重。

碧瑶沉默了很久，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缓缓开口：因为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张小凡能感觉到这个话题的重要性。

我的母亲，她不是人类。碧瑶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是狐族的。

张小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狐族本来就不被人类接受，更何况我母亲还是九尾天狐的后裔。碧瑶继续说道，在世人眼中，她天生就是妖邪。

那你父亲......

我父亲当年在外行走时遇到了她。碧瑶的眼中涌出泪水，据说母亲当时受了重伤，是父亲救了她。两人日久生情，最终结为夫妇。

听起来是个美好的故事。张小凡轻声说道。

开始确实很美好。碧瑶苦笑道，但好景不长，很快就有正道的人发现了母亲的身份。

张小凡心中一沉，能预感到接下来的故事不会太美好。

正道的人说，狐族是妖邪，不能与人类结合。碧瑶的声音变得愤怒，他们要除掉我的母亲。

只是因为她是狐族？张小凡震惊道。

是的，只是因为出身。碧瑶咬着牙说道，他们根本不管我母亲是否做过坏事，只因为她是狐族，就要杀她。

那后来呢？张小凡紧张地问道。

后来......碧瑶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正道的人围攻我们，那时我还很小，只有几岁。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父亲要护送鬼王宗的重要物品，不能分身。母亲只能带着我逃跑。

你们逃到哪里去了？

逃到了深山里的一个山洞。碧瑶擦去眼泪，但泪水还是不停地流，正道的人把山洞围得水泄不通，我们被困在里面。

张小凡能想象得到，一个母亲带着幼小的女儿被困在山洞中，该是何等的绝望。

我们在山洞里躲了很多天，没有任何食物。碧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饿得快要死了，一直在哭。

那你母亲......

我母亲看我快要饿死，她......碧瑶再也说不下去了，痛哭失声。

张小凡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用牙齿咬断了自己的手指，让我吃。碧瑶哭着说道，但那根本不够，我还是很饿。

然后呢？张小凡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然后她就...她就用石头砍下了自己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喂给我吃。碧瑶完全崩溃了，她说，只要我能活下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张小凡听到这里，眼中也涌出了泪水。

一个母亲为了拯救女儿，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是何等伟大而悲壮的母爱。

我母亲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喂给我。碧瑶哭得说不出话来，她说，她不能让我死，不能让我饿死。

最后......张小凡轻声问道。

最后她死了。碧瑶简单地说出这三个字，但其中包含的痛苦让人心碎，死在我的怀里。

临死前，她还在安慰我，说不要怕，说父亲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张小凡完全被震撼了，他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残酷的场面。

一个母亲为了救女儿，活生生地把自己喂给孩子。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所谓正义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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