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真相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藏着压抑多年的急切与渴望。

林川挑眉，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着，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很清楚这个答案的分量，绝非可以随意吐露的小事，对方这般唐突，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我可以用毕生所学跟你换。”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些破音，

“内功心法、独门绝技，只要你说出来，我全教给你！”

为了那个答案，他似乎愿意付出一切，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武学秘籍，在他口中竟成了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

林川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毕生所学？听起来倒是。但我怎么知道，你这点东西，够不够换那个名字？”

他故意抬高门槛，想看对方到底有几分诚意，又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传假消息的人，牵扯甚广，绝非等闲之辈，对方如此执着，背后定然藏着故事。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林川会这么问，显然被噎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

“只要你肯说，条件随便开。”

他似乎认定了林川知道答案，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得到那个困扰了他数十年的真相。

林川看着对方被黑布遮住的脸，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那黑布下灼热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说：

“先说说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会告诉你一两句。”

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对方的身份、动机，都是必须弄清楚的前提。

这黑衣人突然出现，又对旧事如此上心，难保不是另一个“全冠清”，想借着旧事搅起更大的风波。

黑衣人身体僵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林川能感觉到他握着拳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个问题戳中了他的软肋。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苦涩：

“我……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件事，关乎我一生的执念。”

他不愿透露身份，却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这种矛盾让他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挣扎。

王语嫣站在林川身后，心里有些紧张，却也好奇这黑衣人的来历。

能对三十年前的事如此执着，想必与那场伏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是当年参与者的后人，

又或是……她不敢再想下去，只紧紧攥着林川的衣角，盼着他能应对自如。

林川看着黑衣人紧绷的身形，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他不急不缓地说：

“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这江湖上，想借旧事生事的人可不少。”

他故意加重了“生事”二字，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黑衣人闻言，身体晃了晃，像是被说中了痛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我不是想生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那个传假消息的人，害了太多人……”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林川心中了然，看来这人确实与当年的事有着深刻的关联，或许是受害者的亲属，又或是亲眼见证了那场惨剧的人。

他淡淡道：“真相往往很残酷，未必是你能承受的。”

“再残酷，我也要知道！”

黑衣人语气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否则，我这一辈子，都像活在雾里，不得安宁。”

林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王语嫣也屏住了呼吸，想知道林川会不会松口。

最终，林川缓缓开口：

“想知道答案，也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与萧远山，是什么关系？”

萧远山是萧峰的父亲，当年雁门关一役的核心人物，若这黑衣人真与旧事有关，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黑衣人听到“萧远山”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林川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他知道，自己这一问，已经触到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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