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乔装而来的司空长风和司空千落父女。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也十分简洁。
四壁是原木色的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外观一模一样，约莫人头大小，呈现暗沉木质纹理的罐子，密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张柜台，几把待客的椅子，再无他物。
司空长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个店铺，最后落在柜台后那位起身相迎的青衫年轻人身上。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拱手道。
“想必这位就是沈言沈老板吧？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十分客气，全然没有雪月城三城主、名震天下的“枪仙”的架子。
沈言微微一笑，同样拱手还礼。
“客人言重了，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何来冒昧之说。两位请坐。”
他态度平和，既不卑不亢，也没有寻常商贾见到客人的热络，给人一种疏离而淡然的感觉。
司空长风依言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司空千落则站在父亲身侧，目光依旧忍不住在沈言和那些罐子之间逡巡。
“沈老板年纪轻轻，便在这雪月城开店，真是年轻有为。”
司空长风寒暄道，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都在观察沈言的反应。
“不知沈老板这店里的罐子，有何玄妙？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专卖罐子的店铺。”
沈言神色不变，坦然道。
“玄妙谈不上。这些罐子本身并无特别用途，只是些普通的容器。”
“哦？”
司空长风挑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特别的，是罐子里装着的东西。”
沈言继续解释道。
“每一个罐子开启，都有机会获得来自诸天万界的各类物品。可能是武功秘籍，可能是灵丹妙药，也可能是天材地宝、神兵利器……
当然，也可能是一些你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特之物。至于具体能开出什么，全凭个人运气。”
这番话若是寻常人听了，定会觉得是天方夜谭，荒诞不经。
即便是司空长风，若非亲眼见过沈言那神鬼莫测的雷电之力，此刻也必定嗤之以鼻，认为眼前这年轻人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
“诸天万界？武功秘籍？灵丹妙药？沈老板此话……当真？”
他顿了顿，苦笑道。
“若非……咳，若非老夫还算有些见识，怕是要觉得沈老板是在说笑了。”
沈言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信与不信，一试便知。罐子就在这里，童叟无欺。”
司空长风与身旁的司空千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试一试这罐子的虚实，这或许是探清沈言底细最直接的方法。
司空千落会意，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板，我们要开罐子！先来……五个！”
她伸出五根纤纤玉指，语气带着几分大小姐的爽利。
“可以。”
沈言点头，指了指货架。
“一个罐子，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司空千落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伸出的手指都忘了收回来。
她知道这东西可能不便宜，但也没想到会贵得如此离谱！她自己的荷包里，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千两私房钱，这还是她攒了很久的！
这一下子就要去掉她大半积蓄？
她有些肉疼地看向沈言，试图讨价还价。
“老板，这……能不能便宜点？五个罐子四千两怎么样？”
沈言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明码标价，概不还价。”
司空千落小嘴一瘪，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可怜巴巴的求助意味。
司空长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深知这罐子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价值绝非区区几千两白银可以衡量。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五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推给沈言。
“沈老板，这是五千两，请点收。”
沈言看也没看，随手将银票收起，仿佛那只是五张废纸。
“钱货两清。请姑娘自行挑选五个罐子吧。”
司空千落见父亲付了钱，虽然心疼，但更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走到货架前，看着那一个个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木质罐子，一时间有些犯难。但她很快便认真起来，仿佛不是在选罐子。
而是在挑选心爱的发簪首饰一般，左看右看，时而轻轻敲击，时而凑近细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选定了五个看起来“顺眼”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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