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走到榻边,黄蓉立刻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起身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坐在自己和穆念慈中间。穆念慈也微微挪了挪身子,给苏辰让出位置,脸上带着对镜中悲剧的同情和一丝后怕。
苏辰轻轻揽住黄蓉的肩头,安抚地拍了拍,目光却依旧平静地看着镜中后续那些门派人士或唏嘘或假惺惺的场面,缓缓开口道:“蓉儿,江湖之事,并非单凭武功高低就能解决一切。有时候,人情世故、门派声誉、大局权衡,比刀剑更难应付。”
他顿了顿,耐心解释道:“张三丰张真人,武功修为深不可测,确实堪称泰山北斗。但正因如此,他身为武当派掌门,武林中的前辈高人,行事更不能只凭一己喜怒。当时各大门派齐聚武当山,名义上是贺寿,实则是借机发难。若张真人只因护短而悍然出手,固然能杀退众人,但武当派势必与整个武林为敌,百年清誉毁于一旦,这绝非他愿所见。”
“再者,”苏辰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那张翠山侠士,与其说是被外人逼死,不如说是被自身的愧疚和道义压垮。他因妻子殷素素(天鹰教紫薇堂主)之故,牵连师兄俞岱岩残废,心中本就背负着巨大的枷锁。又因义兄金毛狮王谢逊和屠龙刀之事,陷入两难境地。他性子刚烈,重情重义,既不愿出卖义兄,又不愿师门因己蒙羞,更无力化解这场纷争。死志早已萌生,那些逼迫,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张真人强行护下他,他的心也早已死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黄蓉听着苏辰抽丝剥茧的分析,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憋屈,但聪慧如她,也明白其中确有道理,小嘴微微嘟起,嘀咕道:“反正……反正要是我,才不会那么傻自己去死呢!天大的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嘛!”
她忽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灼灼地看着苏辰,带着几分撒娇和试探问道:“煜哥哥,那……那要是以后,我做了什么事情,成了江湖公敌,所有人都要来找我麻烦,你会怎么办呀?你会不会也像张真人那样……要考虑很多很多呀?”
苏辰闻言,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那狡黠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神,不由莞尔一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傻蓉儿,你是我苏辰认定的人。莫说你只是成了江湖公敌,便是你捅破了天,踏碎了地,与这整个天下为敌,那又如何?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便杀谁。若全天下的人都来找你麻烦,那我便……杀尽天下人!”
这话语霸道绝伦,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和一丝凛冽的杀意,却让黄蓉瞬间心花怒放,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安全感。她将头埋在苏辰怀里,蹭了蹭,娇声道:“嘻嘻,就知道煜哥哥最好了!”
一旁的穆念慈听着这近乎誓言般的话语,心中既羡慕,又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幻想着若是自己……她连忙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脸颊却微微发热。
温存片刻后,苏辰轻轻推开黄蓉,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有些郑重。他目光扫过黄蓉和穆念慈,沉声道:“蓉儿,念慈,有件事,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两女见他神色严肃,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倾听。
“前几日,我让你们转修的那门无名内功,并非寻常功法。”苏辰缓缓道,“其名为——《两仪仙经》。”
“《两仪仙经》?”黄蓉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气势不凡。
苏辰继续投下重磅炸弹:“而你们所修炼的,正是此经的‘阴卷’。此经玄妙无比,其最大的特性,便是拥有‘进化’之能。只要方法得当,它可以从无品阶,一步步进化,最终……直达仙品!”
“仙……仙品功法?!”
这一次,黄蓉和穆念慈同时失声惊呼,猛地从坐榻上站了起来,美眸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作为习武之人,她们太清楚功法品阶的意义了!寻常江湖门派,能有玄阶功法已是镇派之宝,地阶功法便可造就一方豪强,天阶功法更是可遇不可求,足以支撑起一个顶尖大派!而仙阶……那根本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直指长生久视、逍遥世间的无上法门!
黄蓉瞬间想起了很多。她想起苏辰曾经闲聊时,提及当世几位惊才绝艳却因功法所限,难以突破更高境界的人物,比如那位丐帮的乔峰乔帮主,若非得到《易筋经》,恐怕终生无望武圣之境。而仙阶功法……意味着她们有机会超越武圣,窥探那传说中的人仙大道!拥有移山倒海之能,享无穷之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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