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苏辰以为是否衣物有什么不合身之处时,灌木丛后细微的声响停了下来。紧接着,一抹白色身影,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刹那间,苏辰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连林间的阳光都汇聚到了那一处。
只见黄蓉已然换上了一身完整的装束。那件素锦云罗衫,洁白如雪,质地看似轻薄,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将她纤细合度的身姿完美衬托出来,衣袂飘飘,恍若云霓。一条金翎带束在腰间,更显柳腰袅袅,玲珑曲线初现。如瀑的青丝并未繁复绾髻,只是用那支流萤簪松松挽起部分,余下长发如黑缎般披散在肩头,簪首点缀的星辰砂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脚下是一双尘尽光生履,样式秀雅,将她一双纤足衬得愈发可爱。
她显然也仔细整理过,洗去了所有伪装后的脸庞彻底展露出来,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眉目如画,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虽然年纪尚小,还带着几分稚气,但那份灵秀绝伦的气韵,已足以让天地失色。她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天真烂漫的光芒,宛如不小心坠入凡间的精灵,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苏辰看得痴了,半晌没有言语。他早知道黄蓉绝色,却没想到稍作打扮后,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美。
黄蓉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脸颊绯红,忍不住嗔道:“喂,煜哥哥,你……你倒是说句话呀?是不是……不好看?”
苏辰这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走上前几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由衷地赞叹道:“蓉儿,我此刻才知何为‘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古人所言倾国倾城之色,我以前总觉得夸大,今日见了你,方知是我浅薄了。若你都不算美人,这天下间,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能称得上美人的女子了。”
他这番文绉绉却又真挚无比的赞美,让黄蓉心中甜如蜜糖,羞意更浓,却掩不住嘴角漾开的笑意,娇声道:“油嘴滑舌,就会拿话哄我开心。”话虽如此,那眉梢眼角的欢喜却是藏也藏不住。
她低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身上光滑冰凉的衣料,又抬脚看了看纤尘不染的绣鞋,惊喜道:“煜哥哥,这衣服和鞋子,而且……它们好像,好像和你那身衣服一样,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苏辰点点头,解释道:“嗯,这身衣履,包括你头上的簪子,腰间的束带,都非寻常之物。这云罗衫冬暖夏凉,不染尘垢,也能挡些普通的刀剑。这尘尽光生履能让步履更轻快,流萤簪有静心之效,金翎带对你修炼内力亦有裨益。”
黄蓉越听越是惊讶,小嘴微张:“这……这些都是宝物啊!煜哥哥,你从哪里得来的?而且……”她说到这里,脸上红晕更深,声如蚊蚋,几乎听不见,“……而且,连……连里面的贴身衣物,尺寸都……都刚刚好……”
她刚才换衣服时才发现,包裹里从内到外,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无比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这让她在羞涩之余,也感到不可思议。
苏辰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避重就轻道:“蓉儿,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这些东西的来源,请允许我暂时保密。至于尺寸……”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或许是我眼力比较准吧。”
他当然不会说是系统扫描的结果,也不会说是因为“观气术”圆满后,对物体和生命的形态把握已入微境,目测便能分毫不错。
黄蓉见他如此说,虽然心中好奇得如同小猫在抓,但也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她相信苏辰,既然他不说,定然有他的理由。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女子,这份体贴和信任,反而让苏辰心中更添爱怜。
感动和欢喜的情绪在心中充盈,黄蓉抬起如水明眸,望着苏辰,轻声问道:“煜哥哥,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辰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目光深邃而真诚,缓缓道:“其实,在我一路北上之时,心中便时常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仿佛在命运的指引下,会遇到一个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的人。直到在那山巅,见到了你,我才无比肯定,那份感觉,应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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